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工厂里的龙门阵

工厂观察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挨骂风波  

2011-05-18 09:27:49|  分类: 工厂观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 作者:土豆

 

一次事故

 

12月14日 

我所在的生产线因为在量产试作,没有订单,所以只是断断续续生产。当没有事做的时候,就会分到其他拉去帮拉。我已经两次分到XX班了,组长助理安排我在这个班学CNC卷线。这个工位和下面的一个工位都是重要岗位,大概是工长跟她说了我学东西很快,她才特意安排我学这个工位的。事实上我的确也学的很快,来到这个班后,做这个工位的W教了我一遍,工长L又来教了一遍,组长助理又来讲了一遍,一共3遍。再加上看作业指导书,我很快就会了。组长助理拿来了实操表让我填,然后从头到尾把一些要点考了一遍,不懂的就给我讲。完了之后提交QE(Quality Engineer,品质工程师),很快一个QE就过来考了,很顺利,她们都有些惊讶我学那么快。但是考试之后,差不多两周才拿到上岗证(之前在我班考一个上岗证大概3天就下来了)。因为我不是本班员工,考了上岗证还不能上岗,还要提交4M(听W说了下,说是人、材料、机器、方法变更,都要重新考试上岗。man,material,machine,method,合称4m)申请,再由QA过来考试之后才能开始独立作业。在拿到上岗证之前,每次过来帮班,我都是一边看他们干活,一边和他们聊天。有工长或其他领导来巡拉时,就在那发呆。

 

这天我拿到了上岗证,开始独立在卷线工位作业。有一次趁着我去拿货的时候,看外观(本拉最后一个工位,检查产品有无任何不良)的女孩以为我不在,就坐在我的工位上做事。她也有本工位的上岗证,她那个工位暂时没事做,就过来帮一下忙。我回来之后,也没让她走,而是站在旁边跟她闲聊。从她16岁初中毕业出来打工,说到在各地辗转进厂,前两年回家结婚生小孩,到今年进了本厂。聊了好一会,我站得也累了,就跟她说让我来做吧。她于是起身离开了,刚一会,杯具就出现了。一个base(用来卷线的塑料基座)装反,啪的一声线断了,根据经验判断,卷线机的针被撞歪了。我在本工位培训时,我的师傅W也曾经因为把base装反,打歪了一颗。当时工长什么都没说,把生技(专门负责修理机器的技术人员)过来,默默把针换了。工长L甚至有点温柔地对W说:“下次小心点啊”。工长助理等在旁边说一颗针一百多块钱呢。

 

听到响动,外观女孩也过来看了,我们目视觉得针可能没有歪,抱着侥幸的心理,请当时刚好在旁边的,刚进厂不久的一个生技帮忙把线穿好看能不能用。穿好之后,打了一排线,那个线断的梭嘴卷出来的线完全排线不良,而且把base都刮伤了。那个新来的生技说他也不会换针,要去找人来换。说话间,把组长助理和工长都吸引过来了。组长助理很生气,问我怎么回事,谁搞的。我说不确定是我还是那个外观女孩把一个base装反了。她开始训我,说又把针打歪了,上次才打歪一颗(指我的师傅L打歪的那一次),质问我为什么不好好看。工长L则在一旁用鄙视和无语的表情说“保持这个记录,最好一天打歪一颗”。过了一会,生技过来了,并没有立即换针,而是先坐在那里摆谱,说什么又打断了,这样不行的,上面要让我们写报告的。抱怨了一通,我们知道他的重要性了,他才把针换了。组长助理等人陪着笑说那个针不好买,又问上次买的十多颗,现在还剩多少。生技说还有七八颗。他们一帮人在那笑着闲聊,我犯了错,只好低眉顺眼,听他们的责骂和风凉话。

 

生技换完针走了,组长助理又嘱咐一通要看好,不要再打歪针,一帮领导也各自都散了。看我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,外观的女孩对我说:“这个算好的了,以前骂的要死”。她一脸的平静,没事的人似的,还说这个骂不算严重了,让我不要太在意。之前几次看到工长或者其他管理因为一些小事说她,她总是据理力争,不像我这样瘟头瘟脑,我有些佩服她。师傅L则说这个组长助理太斤斤计较了,这点小事也看得这么重。还说之前在某鞋厂,把一批货弄错了,全部返工,管理什么都没说。第一次挨骂,心里有点难过,毕竟是自己粗心大意做错了事。她们虽然没有直接安慰我,不过这番议论,也让我感觉好受一些了。

 

我们三个都做过这个工位,如果不集中注意力,很容易出差错,而一旦出差错,可能就意味着会把针打歪。之前还有两次事故,一次是L太过忙乱,把base装反了,已经按了启动键,被我发现,立即暂停把base重新装好,才免了一次事故;另一次是外观女孩忙于聊天,卷好线的base还没取下来,又按了启动键,刚好转过去就被我发现,及时暂停换了过来,否则就不是一颗针的问题,而是4颗针的问题了。

 

第二次事故

12月21日。因为我提出辞工,而我所在的班也没有正常的订单,经常没事做,我被调到了我经常帮拉的A班。这一天A班来了好几个新人,我被调来做第一个工位,CNC卷线;我的下一个工位来了一个很妖娆妩媚的女孩,也是我旁边那个班调来的;之前做第一个和第二个工位的W,去了第三个工位;另外还有一个之前在本厂做过,辞工回家一个月再次应聘进来的女孩。

 

下一个工位的那个女孩,我有点好奇,她长得并不是很好看,脸有点黑,好多痘痘的痕迹,而且牙齿黄黄的,不过她看起来很是妖娆妩媚,并且稍带一点清高。她一头染黄的头发烫卷了,松松地扎成马尾搭在左肩上,嘴上的唇油亮晶晶的,手总是若有若无地翘着兰花指。她刚来的半天,我没跟她说过话,净偷偷看她了。恍惚间,又把一个base装反,杯具再次发生,针又打歪了。我害怕再次挨骂,于是不敢跟工长说。这时给我考上岗证的QE和组长助理过来了,QE问是不是要给我考4M,组长助理说是的,又在那夸我学东西很快之类。那QE还开玩笑地跟组长助理说,她两个工位(我正在做的卷线工位和下面的熔接工位,都已经考到了上岗证)都是我考的吧?那不用考了,直接提交QA通过好了。忽然,助理看见线断了,问我怎么回事,我吓得不敢说,又不敢不说,于是小声说刚才不小心把base装反了。组长助理的脸马上黑了,QE也说了句“这怎么可以”。他俩彻底无语,都离开了。毕竟刚夸了我,总不能立马变脸骂人吧。这时上次换针的那个新来的生技帮忙换好了针,也摆了个谱,说“下次再打歪,我不换了啊”。显得自己多么重要似的。其实这个生技刚进厂不久,对所有机器都不熟悉,上次让他换针,他还不会呢,现在终于学会换针了,立马腰也直了,气也粗了,我恨不得踢他一脚。

 

这一次事故,没有挨骂,可是账却给记下了,这也预示着我即将迎来在本拉的悲惨命运。

 

12月22日 挨骂

下午一个QA来考4M,因为昨天那个QE来考时,看我把针打歪了,生气地走了。这个QA一来就考我熔接工位。之前组长助理让我学这个工位,并催促考了上岗证,以便和卷线工位一起申请4M。要知道那个工位我也只学了一两个小时,看我师傅操作了几天,但是自己从没操作过。上岗证下来后,我也一直在卷线工位做。QA来考时,我大部分还记得,但是其中一个细节操作,就是熔接电极清扫后,要在机器上清零。这个动作师傅给我讲过,但我没有自己操作过,所以不记得了。当时QA就有点生气地对工长说,不会你们也给她考上岗证!然后扬长而去。当时工长和组长助理都在,组长助理十分生气,过来教我做了一遍,然后让我再操作一遍。清零时,上面有四五个按钮,我怕记错顺序,所以小心翼翼地按,组长助理咆哮说,“你按嘛,难道你怕它痛吗?”操作完成之后,她又让我重复地做了好几遍。完了之后还不解气,对工长说:“取消这个人的熔接上岗证,让XX(那个妖娆的女工)来学。以后只让她做卷线工位。”

 

我可以理解组长助理的恼火。因为她之前看我学东西快,又乖巧听话,很看重我。她对我的态度的转变,大约是从我辞工开始。有一天她拿着一堆产品设计的图纸来给我看,考我是否看得懂。我看了下,因为在学校时经常蹭课去学一些东西,她那个图纸上的东西,刚好是我在CAD课堂上学过的,所以在我看来就十分简单了。她考完之后很满意,问我愿不愿意换一个工位,那个工位专门检测本部门生产的产品的尺寸规格之类,每月会多二百左右的奖金,工作十分轻松,并且更容易升职。但有一个前提是要做满半年以上。我犹豫了下,我说我打算下月离职了,这里工资太低,我想回深圳之前上班的工厂。后来我班工长,和那个工位的老大都来劝过我几次,我铁定心要离职,她们也没办法。在此之前,工长问我是否愿意接受工长助理的培训,这也意味着很快就能升职,我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了。后来工长问我是否真的打算离厂,还说她不会批的,现在厂里招不到人,一个月只批一个人离厂。在我前面已经有两个工友提出离厂了,我要辞,也得排队到下年的四月份了。我当时很坚决地说一定要离职,还说“我不会为难你,我会直接去找工场长”。工长说了几句找工厂长也没用之类的话。可是我态度很坚决,而且她知道我是个严肃的人,说了就一定会去做,也没说更多。后来她大概请示了组长,跟我说批我离厂了,还批了我前面被批准在3月份离职的工友1月离职。我不知道是我那句“我会去找工场长”起了作用,还是因为本来没有稳定订单,可能要散伙,工长爽快地一口气批了我们三个离职。但批我们离职之后,却把我调到了现在这条生产线,我的悲惨生活从此开始。我有点怀疑组长助理对我的憎恶,也是由此开始:两次提拔被拒绝,离厂还想闹出点动静,真是不识抬举。

 

言归正传,组长助理把我狠狠训了一顿后,说“我看你就是来混日子的”,然后走了。话说我拉有两个工长,最近又调来一个新的工长,一共是三个。不过据老员工说,前面那两个工长虽然是工长职位,不过还没有真正升上去。本厂员工的晋升有着十分严格的考核机制。新来的那个,头巾上有一道红杠,才是正宗的工长。她们三个虽有分工,但也无明显的上下级区分。那个正牌工长我们姑且叫她H,另外两个工长分别叫L和X。

 

组长助理走后,工长X又跟上来骂,说“之前问你懂不懂,你说懂了懂了,现在来考,你又不会了。你不懂不知道问吗,你问了难道我不教你吗”,一直跟在我后头叫骂了好久,我一声不吭。她又开始问我正在做的卷线工位的问题,担心如果QA再来考我还不会。后来还真问到个我不会的,她问我针孔试验什么时候做,我讲得模棱两可。正在此时,小休的铃声响了,她只好作罢。小休结束后她也没再继续追问那个问题。只是工长L,和新来的工长,也轮流来教育我。L说:“你不会,是我们教育不到位”,然后又提醒了一些特别重要的注意事项;H说“又没要求你产量,你急什么。”

 

一帮人轮流来骂我,心里很沮丧。而之前聊天较多的两个工友,都分开了,旁边那个妖娆的女工,又跟我不熟悉,真是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,很郁闷。于是在心里诅咒机器快坏掉。结果奇迹出现了,后工序,有一个设备坏了,前面只好停止生产。好不容易把那设备搞好了,我操作的卷线机又出问题,生技来调试了半天,总算能用了。这时又出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,后面某工序的base和磁芯组立不到位,这个是严重的品质问题。工长找来了组长助理,开了黄灯报警,停拉了。QE、QA,组长之类技术人员和管理,来了一大堆,折腾了好久都没搞定。最后组长说不加班,让我们都滚蛋了。

 

 

12月23日 没完没了的受气

前两天犯了错误,现在自然是每天没完没了的受气。早上开早会时,工长X就在那说开了,虽然没有点名,但傻子都知道是在说我。出了日常开会的循例强调品质问题外,说了我两个问题。一是昨天卷线机出了问题,卷出不良品,当时工长L让我看是什么不良,我没有一口气答上来,而是把不良品和良品对比之后才发现问题,反应慢了点也是大问题的,所以要批评。另一个问题是我考了上岗证,却不懂操作,不懂又不问,还装懂。每说几句话还得加上一句:真是郁闷。当然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
 

跟之前不一样的地方是,她们现在动不动就来盯着我,对操作的要求严格了很多。例如之前卷线,不管是工长L操作,还是师傅W,都会习惯性一次性拿两个或更多的base装在卷线机的梭嘴上,这样可以省下很多时间。我一直以来,也是跟她们一样操作的。今天我继续这样做,却又挨骂了。工长H反问说:“可以一次性拿两个货吗?”我明白她的意思,从此每次只敢拿一个货。我厂对品质要求特别严格,要求每个工序都要自检互检,也就是每个工位都要检查前工序流下来的货是否有不良,称为互检;本工序操作完成后,还要仔细检查有无不良,称为自检。我是本拉的第一个工位,理论上需要认真检查用来卷线的base是否有任何不良。但是因为我们都知道,base再送过来之前,该生产线的外观人员已经每一个都详细检查过了,几乎不存在什么不良(事实上我在这里做这么久也的确没有见过什么不良)。另外,在卷完线之后,也会每一个仔细检查是否有不良。所以在把base插上梭嘴,进行卷线作业前,大家往往习惯性地忽略这个互检过程,也没人提过什么问题。可是现在工长L却开始要求我详细检查每一个base是否有不良,还说万一有不良,就是重大品质问题。

 

还有一个更让人恼火的事,在上午快要下班前,当时考我4M的那个QA过来了,她跟工长X站在我身后,说了好一番风凉话。QA说:“这个人不会熔接,你们要教育啊”,工长X说,不教育了,我不让他做这个工位了。还说我是别的班调来的,下个月就离职了。QA又说:“都要离职了,干嘛还培训这么重要的岗位给他做?”工长X表示“我也不想要她的,是组长让我先留下她。”然后二人表示无奈地叹气。我又怒又恨,眼泪都要出来了。不过还是没有发作。

 

 

12月23日  安抚。

下午上班,组长助理来讲话,说最近没有班加,大家不要着急。我拉的订单是稳定的,给东海理化的货,每个月要求32K,现在每天只上9个钟,是因为公司采购出了问题。等采购到位后,就有班加了。我们现在的能力是每天只能做良品960个,如果要达到订单的产量,需要每天上11个钟。所以大家不要因为没班加,心都散了。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266)| 评论(2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